第五百一十七章 拖油瓶(二更)

  面对四百多名战俘,怎么处理,这是个问题。

  如果这只是正常的两军交战,不用说,打赢后,派人直接将这些战俘押运回城即可。

  但问题是,我们这不是正常的两军交战。

  不但没有多余人手将这四百多人押运回去,而且我们仗并没有打完,还要接着向前打。

  那带着走?

  也不完全可行。

  即便卸掉这些人的铠甲兵器,咱们自己才是五百人的队伍,怎么管理这四百多名战俘?管理不好,会引火烧身。

  宋福生用饭勺舀了一口粥,才喝了两口,外面就传来哭爹喊娘的动静。

  “怎么回事?”

  “有眼神不老实的,一看就是兵油子,四壮给杀了几个,估计是吓住他们了吧。”

  宋福生点点头,用沾着血的手,继续舀粥喝。

  那些战俘被五花大绑,现在正跪在外面。

  准确的说,是正跪在“雷区”里。

  先让他们心里恐惧恐惧,敢乱动,有闷雷和没炸响的搞不好就会引爆,那就别怪他了,自个作的。

  而咱们自己人,是抽出几名远远的看守,手拿弓箭,有跪在那不老实的就立即射死。

  也有几人手拿手雷的,站在一边监视。

  这就搞的那四百多名战俘,眼下就内讧了。

  跪在那里打嘴仗,大骂被吓的不轻正哭爹喊娘的兵勇:“你小点儿声哭,闭嘴!”

  各个心里胆寒,怕哭声太大,或是有跪在这里看起来不是那么特别老实的,会将拿手雷的惹毛。

  那一个家伙扔过来,跪在这里的人就全都没跑。

  “报,头!”

  宋福生拿着饭勺回眸,“说。”

  小全子杀人没哭,此刻眼圈却通红:“头,您还是随我来吧。”

  宋福生瞅他一眼,跟着去了。

  当看到炮弹、一袋子一袋子箭羽等各种配件武器。

  还有米粉。

  那可是米粉哪,一看就是精口粮,肉粒,当然还有大列巴和奶砖,以及一箱包装格外特别的,这是什么?芝麻糊吗?黑乎乎的。

  宋福生也就明白小全子为什么眼圈通红了。

  他家少爷的口粮全在这。

  他家少爷平时上战场都吃好的。

  小全子哽咽着:“口粮被截在这,那我少爷现在在吃什么哪。”

  你少爷啊?

  你少爷在抓鱼,他已经不讲究吃喝了。

  他完美的诠释了,到啥时候说啥话。

  “报,三叔!”

  宋福生喝令小全子和“陆家军”们,收起悲伤,将这些炮什么的抓紧装车比什么不强,又被大郎急火火叫走。

  大郎也是不好好汇报,白着脸非叫宋福生亲自去看。

  一个两个的,有话就说呗。

  “这都什么”宋福生憋回了剩下的话。

  毫无心理准备,就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头。

  还给堆成圆锥状。

  原来,之前探察,望远镜里看到的“民夫火堆”是只烧了尸身,人头却单独被割了下来,堆成塔型。

  其目的恐吓之后来的民夫,可能更是给之后来救援的将领看。

  宋福生怒目望着被揪到他面前的其中一名战俘。

  战俘战战兢兢告诉他,“不,不赖我们,是,是齐王一向让我们这样。”

  这一刻,宋福生前所未有的大恨一个人,那就是齐王。

  难怪能干出不顾自己城池百姓的死活,让他古代的老岳父那么大岁数,都去堵城墙。

  难怪能干出逼迫小舅子媳妇那些年轻女人去劳军。

  难怪能干出在第一时间弃城逃跑,彻底将他在古代的老家拱手让人,一点人性也没有,一丝逼格也不占。

  难怪?

  “报,三叔。”

  “说。”

  “您看。”高铁头一直在负责从山变路边往回捡被炸伤的俘虏。

  宋富贵是带着人手,负责在山上搜寻没死透的,以及将死透的给摞一起扔下来,待会烧了,以防疫病。

  “这是富贵叔,从一名死透的将领身上摸出来的。”

  宋福生看着齐王给这名将领的信,一目几行,看完他更想骂齐王那个瘪犊子了。

  齐王又又又,又提前跑了。

  跑之前还挺损。

  信里的大概内容,在他看来就是忽悠。

  忽悠这两千兵,以及前方葛津地埋伏的大量兵勇,务必在必经地黄烨,和“七号”送粮地点必会途经的地方埋伏好。

  困住粮队,让陆畔没有后援,以配合在前方攻打陆家军的鲁王。

  信里还嘱咐不让与“陆家小贼”正面硬刚,因为陆家小贼有威力无比的铜炮。

  但要是能截住“小贼”的给养和炮弹,前方鲁王的兵力再耗尽“陆家小贼”已有的炮弹,你们再去。

  待取陆家小贼首级

  大功一件,事后封侯。

  宋福生眯着眼看着手中这封信:

  还侯?你自个的王都要保不住了,我看你是在耍猴!

  这个齐王,有一日,老子要是能遇见你,我会不会点儿啥,我也要想方设法弄死你。

  宋福生受这些头颅的刺激,那些通通都是民夫的命。

  有多少老母亲失去儿子了。

  有多少孩子失去父亲了。

  有多少女人失去丈夫了。

  有那么一瞬,说实话,他看那些战俘极其不顺眼,也恨不得将这些包袱通通

  但当四百多人跪地求他,哭着说我们也是被强征上来的,脱了这身军服和你们一样。而坑杀是命令,我们不听就是违抗军令。

  还有战俘哭着检举:大王,他两个是